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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见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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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的想法是纯碎的,旭辰不忍伤了小豹的心。对于‘爸爸’这个称呼,他心头拂过一丝异样。只是没细想,孩子又闹他。他一直都是沉稳的,在小豹面前,却也学了孩童,幼稚的陪他玩起游戏。期间还将小豹手背上的针头弄掉了几次。护士小姐提醒他多次,终于忍不住。“先生,第一次照顾自己的孩子吗?小孩的手背都扎不到血管了,就算亲子互动也该注意这些。”旭辰窘红了脸:“护士小姐,我会注意的。”护士小姐继续教育:“等水吊完,病好了,怎么玩都行。吊水的时候最后别乱动。”

“是!”护士悉心教育一番后,被叫去别的病房。而小豹在床上捂着嘴,偷笑:“爸爸脸红了!”旭辰收起了孩童一面,小豹也感觉出来。脸色一变,有些害怕。“爸爸没有生气吧?”旭辰摇头,替他盖好被子:“没有生气,刚刚护士姐姐的话,小豹都听到了。听话!乖乖躺着,别动了。”“哦。”这下他也玩累了,乖乖躺在床上。时不时冒出来一两句话。没多久,喊着嘴巴苦,没味道,想吃糖果。病房里没有,旭辰只好跑到楼下小卖部。回来的时候,病房里一个人影都没了。他这才惊慌,丢下一大包零食。循着病房一间一间问去。刚跑到楼层转角,便听到小豹的声音:“爸爸!”他急忙转身,一眼便看到小小的背影,抱着大人的腿。他快步绕到前面。看清了大人的脸,是黄思博!来不及唏嘘,小豹猛然撒了手。“对不起啊!叔叔,我认错人啦!”说着奋力朝他跑过来:“爸爸,我上厕所出来,我还以为看到你了呢,结果就抱上去了!可惜,抱错了人!”旭辰心里的慌张依旧不减,将小豹抱在自己胸前,也不和对面的男人打招呼,自顾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等到了病房,将他放在床上。旭辰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,握住小豹的肩膀,谆谆教诲。“小豹,答应我,下次不能一声不吭趁着叔叔不在跑掉知道吗?叔叔会担心你。”“对不起。”意识到自己错了,小豹诚心道歉,随后无辜道:“我只是想尿尿,所以自己去了厕所。”

“叔叔不是要责怪你,如果小豹遇见坏人怎么办?叔叔很担心,妈妈那边也不好交代。来,你要的糖果买回来了。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,小豹以后不能这样。”“嗯。”左思右想,旭辰在夏黎回来后隐瞒了医院里的这场父子相遇。他想,既然小豹当着他的面叫自己爸爸,那他必然不会起疑。只会认为小豹是自己的孩子,而非小黎的。这样想来也就放心许多。可没想到自己这样的精打细算,还是没让小黎躲过一劫。与夏黎换班时,瞧见她魂不守舍。几经询问后,才知道是在医院里碰见了黄思博的爷爷。夏黎一阵精神恍惚,他便知道黄老爷子是对她说了什么。若不是上班时间不允许,他定要留下来安慰一下小黎。旭辰走后,夏黎勉强打起精神。而此刻小豹抱着糖果睡的正熟,她不忍打扰。轻抚了孩子的头额,烧完全退下了。趁着孩子没醒,她去大厅柜台,询问孩子何时能出院。护士对她有点印象,留下一句话:“下午医生会再去看一次,医生说能出院就能出院了。”

“好的,谢谢。”从护士那告辞,夏黎一路上兵荒马乱,脑海里依旧无法忘怀早晨在门口遇见黄老爷子的那一幕。黄老爷子住了院,恰巧在医院后的花园散步回来。起初夏黎并没有注意到他。出入医院的老年人太多,而她还忙着回去请假,一出病房就想着回到公司如何应对上司。听到黄老爷子的声音,她着实被吓了一跳。她没想过,在这种始料未及的情况下,还能碰见黄老爷子,当即停下脚步。黄老爷子走过来,一脸不可置信:“小黎?真的是你啊!我以为是我年纪大了,眼花了呢!”夏黎面露讪笑,仿佛还没从这突然相遇中回过神来:“爷爷?您怎么来医院……身体不舒服吗?”出于礼貌,夏黎客气的打招呼。黄老爷子叹口气,直白道:“别提了!还不是思博那个臭小子!”夏黎了然的点了点头,在黄家,能惹得黄老爷子怒发冲天的也只有黄思博一人。可如今,老爷子年过花甲,早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,夏黎规劝道:“爷爷,思博怎么惹你生气,您还是要以身体为重。别多度操心。”

“他们都这么劝我!可是有些事情底线在那!罢了罢了,我也不对你抱怨了,但是小黎,当年却是爷爷的不对…没管教好思博,爷爷一直没机会跟你道歉!爷爷也不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好?”“爷爷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,我现在很好。爷爷不必挂心!”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黄老爷子客客气气的寒暄一番,她想走,无奈却走不了,当黄老爷子问起她怎么也来医院时,不知为何,她心慌了。她一直不善撒谎,此刻面对黄老爷子鹰隼的目光,强撑着头皮回答:“我身体有点不适,可能感冒。所以过来瞧瞧。爷爷,时候不早,我要回公司了。”说完以后,匆忙找了个借口离去,生怕被看出点什么。回到病房,小豹睡眼惺忪。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大概是状态游离,小豹细心的观察到了夏黎的不寻常。一脸关心。“没事,小豹感觉好点了吗?”“好多了,妈妈。就是吊水的时候老想上厕所呢!上了好几次厕所后,舒服好多。”“下午医生给小豹看看,确定没事了,咱们就可以出院回家了。”小豹一听雀跃极了。“太好了太好了!我可以出院了!”临到下午,看诊的医生给小豹测量体温,明是已经恢复了正常。却还要他留院观察一夜。夏黎不愿,又怕孩子晚间发烧,杀她个措手不及。兢兢战战平安的度过了一夜,小豹没什么大事。恐怕是感冒真的好了。

夏黎收拾好东西,下去缴费。缴费上来,碰见了黄思博和黄妈。这会是正面相撞,不得不应着头皮上去打招呼。“小黎啊,好久不见!你回来了?”黄妈瞧见她,意外至极。夏黎点点头:“阿姨,回来有段时间了。”黄妈知道夏黎碍于什么缘故,不敢戳她的伤口,点点头:“哦。小黎,身体不舒服吗?”又是这个问题?反正也要走了,没啥好担心的。夏黎壮着胆子,道:“是啊,有点感冒。”“天气严寒,多注意保暖。”她们没聊上一会,黄思博嫌烦了。也不晓得是烦夏黎的出现,还是因为她们兀自聊天忽略了他。“妈,再不走爷爷待会又该生气了!”“那小黎我们先走了。”求之不得!夏黎礼貌颔首:“好的,阿姨,替我向爷爷问好!”看着黄思博母子两离开视线,夏黎大大的松口气。回到病房,折腾了一番,牵着小豹离开医院。医院的长廊,只瞧见二人暖暖的身影。虽然两人都裹得像粽子,也难掩母子间对话的温馨。“妈妈,我想吃红烧肉!回家你给我做!”“天哪!你病刚好就想吃肉了?我来抱抱,果然是瘦了几斤。”夏黎吃力的抱起孩子,捏了捏他空空的袖口,发表感言。“妈妈,可以吗?我可以吃肉吗?”

“既然小豹想吃,那妈妈就破例做给你吃,不过不能贪嘴!”“妈妈,放心!我只吃三块!”小豹抢着道。彻底的远离医院后,夏黎才算是真正的松口气。本以为这样算是相安无事了。然而没想到,回到家,她做的五花肉刚上了桌子,自家门铃快被人按爆。她不知道来者会是他,还以为是小区里抄水表的。她一边洗手一边招呼小豹去开门。小豹应了一声,撒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门一开,外头的人鱼贯而入。可把小豹吓的不轻,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人。直到找到了一些模糊的印象。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在医院里的那个叔叔?”小豹惊讶的模样落在那人眼瞳上,不知为何,他对着小小的孩子,眼睛突然变得赤红。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相见,那是在幸月酒店楼下,他撞到的小孩。一个独自玩耍的小孩,他拉起摔倒的孩子,被孩子勒索去一百块钱。那时,他只觉得这眉眼有几分熟悉。也许是远离的幼童时代,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的日子过久了。

渐渐忘了那几分熟悉,正来自于年幼的自己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夏小豹。”“你妈妈是谁?”“夏黎。”“你爸爸呢?”“不知道!我没有见过爸爸。”孩子略显失落,眼神忽闪了一瞬,随后又道:“妈妈说,爸爸去了天国。但是以后,王叔叔有可能变成爸爸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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