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真的干了很多事。我想说,但声音嘶哑的一个字都吼不出。
只能用细微到难以听清的文字嗫嚅着,你真的为了这一天干了很多蒙蔽别人双眼的事。
我用刀指着梦想的咽喉。
你说你是帮助我们实现梦想的。
让我们不计一切后果和代价进军梦想,锻炼我们的韧性,为此大费周折。
甚至让我们不惜杀死他人的梦想做渡海的桥梁。
你真的干了很多事,到头来,我们都以为有了一切。
全是我们一厢情愿的错以为。
你扭头拿着一把利刃跟我们说,最后要懂得取舍。
在生命和梦想之间二选一。
看着我们杀死曾经创造出来的一切,你好像很爽嘛。
墙对面,有一个不再转动的时钟。
为什么没有时间呢,迪文奥尔先生?这个世界,为什么没有时间呢?
如果放在之前,我坐在客厅,和付梦迪,赵政,包包他们坐在一起。或许我会想去以多角度思考这个话题。
因为你没有权利,迪文奥尔。
很多事情你都没有权利,于是你选择欺骗。向所有人散播无底线的谎言,甚至不惜改变我们的记忆。
尽管我不知道你抹去了什么,但我想说,这没意义。
比你之前做的一切都还要更没意义!!
我死死握着刀,这次不是怕因为颤抖而脱手了。
【张扬,你下不了手吗?】
骗子骗到最后,真是连自己都骗。
你觉得你能控制我们的梦想,你觉得每个人都有梦想。
然后你创造出来了一个人,不,不能称之为人。
并且自信满满的跟我说这是我的梦想。
我用脚踏着“她”的身体,将刀刃狠狠捅进心脏和脖颈。
知道我为什么不填梦想吗?
知道小熊的本体为什么只能进入我的梦境吗?
知道我为什么能识破你千篇一律的谎言吗?
你还不清楚吗?你所预料到的每个事情都有或大或小的变量。
你编织出谎言骗我们,也编织出谎言骗自己,你说我不填梦想是你一时的疏忽。
你的权利到此了。
先生,我压根就没有梦想。
一个都没有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我坐在沙发上,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。
真实,激烈,磅礴的梦。
不过内心没有一点失落,也没有末尾结束的信息,什么都没有,只是空白。
付梦迪走了出来,还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。
太有素质了。
我盯着她,一时想不出来自己要说什么。
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,于是我直接问了出来:
“怎么……你也?”
附带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付梦迪疑惑地点点头:
“我永远注重活着的过程,梦想的大方向对我来说并不是生命的必要,况且。”她眼睛发直地喃喃了句:“生命和梦想哪个对我来说重要,我还是拎得清的。”
我似是非是的点点头。
冷汗从付梦迪脸上缓缓滑落。
看得出来,就算回答的这样轻松,照样不会甘心。
“你怎么样?”她如梦初醒一样,看了看我。
我摇摇头,表情一览无余。
我很想跟她说说发生的一切。
“我没有梦想。”
“当然啦,你都杀死她了。”
“在杀她之前就没有。”
对面的表情由无奈转为惊愕,她张开嘴想问点什么,被我制止了。
我没有足够的精力解释,我只希望所有人能够平安无事的出来。
第三个是司豪桐。
我和付梦迪齐齐担忧地望向他。
似是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,司豪桐咧开嘴。
“简直可笑。”
他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还是那个问题,实现我的梦想绝对不只是一个人,梦想死去,而大义不灭。”
他深知路途中必须有取舍,于是他放任梦想陨落。
我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猎奇的笑:
好小子,你成长了。
结果被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看了好久。
至此,这个组别的故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99。
现在就等赵政出来了。
时间不在流逝,但看似流逝。
过了很久,不知道有多久,这里没有时间概念。
通往大门的指示灯亮了起来。
大概是示意我们出去。
“赵政还没出来呢。”司豪桐往那扇未曾打开的门望了一眼。
他不会出来了。我突然蹦出这句话。
在喉咙的尽头卡着,没敢说出口,怕成真。
“没准他在外面呢。”我努力维持着声调的平稳,然后直接向大门走过去。
是啊,没准呢。
付梦迪和司豪桐在房间滞留了一会,最终走出城堡。
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。
如同假想的湛蓝天空和微风。
顾娅廷和马孜榭她们也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。
她们朝我这边招手,我同样给予回应。
带着忐忑到无以复加的步子走到她们跟前。
——还是有人问出来了。
“赵政呢?”
我沉默不语,付梦迪和司豪桐也没有出声的打算。
“……不是吧。”
程佘影更像是吐出了一句话。
“我不信。”
我说。
其实在嘴硬。
“他会死在这种地方?”
付梦迪也憋出一句。
“他无法摒弃他的梦想?”
付梦迪又叹了句,逼迫着人们面对现实。
“大概是的吧。”
转过头,无能为力的感觉直接把我一掌死死地从半空中拍落。
说不准是什么感觉。
没人能够正面面对每一个或有或无的消亡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「你们应该挺清楚了」
「这就是第一关的最后了」
「剩余人数,11人」
一片死寂。
似乎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,系统合适地停顿了一会儿。
给我们早已按下暂停键的大脑一些反应的时间。
“你知道在这里死去会怎么样吗?”
我问系统,更像在说服自己。
「我只是一个辅助你们的程序」
「非要我说的话,可能是会永远留在这里吧」
「反正我没看见几个能通关的」
「那些在通关之前死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」
「不过,或许第一关是该换个boss了」
我们到底在搞什么啊。
第一个关卡,就失去了两个同伴。
是麻木还是什么?自我保护机制?
听到这则消息,没有一个人露出多余的表情。
无非是震惊,悲痛,恐惧,以及平静。
「你们准备好了的话,可以下一关了」
机械声响。
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。
沉溺在过去不是一件好事。
哪怕只死了一个人,我们都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,为了不让他的消亡无意义化。
前进吧,承载着他人的灵魂与期冀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「挑战者,张扬,付梦迪,顾娅廷,程佘影,马孜榭,杨智鸥,郭举季,司豪桐,王桦卿,姜文溪,吴志辰」
「恭喜你们来到第二关」
与初始之地相同的大门,刻着血红的字迹。
第二关:唤醒藏匿的怜悯之心。
作者有话说
第12章 11.带着梦想与期冀